未剪,但对时势已无可奈何。曾植乃大儒,于经史造诣尤深,对传统旧学亦十分钟爱。在“欧风美雨”侵袭日炽之时,他一直持“中体西用”之观。竟无发起支那内学院之时,正是新文化运动兴盛之日,因此,曾植极力护持竞无,乃不言而喻之事。1918年冬,曾植躺在病床上,颇为感叹地写道:天发煞机,芸生劫劫。政治学煞机也,经济学煞机也,社会学、文学、哲学皆煞机也。剖析此世代人心原质,一语言、一动作、一思想、一合气,动不挟,贪嗔痴三业以俱来。贪嗔痴者,煞种子欤。救此贪嗔痴者其不可以贪嗔痴教之,其当以清净慈悲者救之欤。吾发此愿于庚戌,与杨居士及诸君集佛学研究会于金陵,越岁而居士示寂。继其事者欧阳竞无居士,既大阐瑜伽学慈恩宗以开发当世学者矣。犹勤勤为未来计,观察时机,设支那内学院,章程简而备,开知见立轨范兼显密摄一三宗趣,具彰,始终不二。海内善男子、善女人、大长者、大菩萨,发文殊智、行普贤愿者,未亦有乐乎此而助成之乎?吾涕泣过之,祷祝以成之。嘉兴沈曾植书①上文即曾植为竞无而作的《支那内学院缘起》。他把新兴的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文学、哲学等,皆判为“煞机”,认为佛法清净慈悲可以救之,实是用自己筑起的墙把时代隔开了。然曾植对佛学一直护持,乃有功于近代佛学,亦诚不可诬。寓居南京陈散原老人,对竟无创办内学院亦支持甚至。他视支那内学院为祗洹精舍之继续,以为竟无“踵前规恢而益备,以续居士(按:杨仁山)未竟之志”。
他说:“余老矣,海内忧世宏济之君子,煦而薰之,翼而成之,庶乎了此一大事,为因为果,俱不可思议。”②太炎是著名的国学大师,行为常有怪诞之迹,有“章疯子”之称。他颇为自负,论学则常目中无人,但对竟无较为推崇。他说:“友人欧阳竟无尝受业石埭杨居士,独精《瑜伽师地论》,所学与余同。尝言:‘唯识、法相唐以来并为一家,其实通局、大小殊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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