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们介绍我为科技部副部长,建议下次介绍时给我换个身份,我还是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教授、博士生导师。我希望北大的讲堂不是因为权威而是因为思想而扬名!
我谈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们又一次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我国已成为第二大经济体,国际影响力日益增加,我们感到自豪,但是希望不要走向自傲。“中国模式”、“北京共识”,让我们感觉全世界舍我其谁,我觉得应该把自豪冷却为自信,并走向理性。这就是,我们发现又走在了历史的十字路口。对此有两种评价:一种评价认为中国2013年的经济形势严峻,硬着陆,这是美国经济学家鲁比·尼提出来的,他曾成功预测美国次贷危机,你不能不对此重视,因为他有一大堆理由,比如投资拉动、政府过强,支撑的理论依据是“政府失灵”。另外一种评价认为,中国将取代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而且连2018年这个时间都算出来了,提出这一点的也是一位权威经济学家,于是我们充分自信甚至有点自傲了,觉得我们的优势是集中力量办大事,金融危机使美国不行了,唯有中国风景独好。
我觉得,这两种预测体现了两种理念。理性地看,如果认为只有政府才能解决危机,只有强大的政府才能解决问题.尤其是在“政府失灵”这个问题还没有分析清楚时,我们可能过于迷信政府。我研究发现,不健全的市场失灵具有双向特征,第一种特征是成熟的市场就有的,信息不对称、外部性,大家都知道;第二种特征是中国这种不健全市场国家的市场失灵,当市场不成熟、市场主体力量发育不充分时,政府就已经介入其中了。政府不得不上,因为还没有第三种力量,这就容易给中国取得的发展成就带来一种迷惑。事实恰恰相反,中国很多问题不是成熟市场失灵的结果,而是不成熟市场失灵带来的结果,导致我们取得的任何成绩可能都存在隐患,越是重大的成绩隐患越大,深陷历史陷阱中,我们需要深化改革。这是我说的第一个观点。我们该何去何从?我们又一次站在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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