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起笔来,打算写一部半自传体的小说,交代我的个人现状。原因是本来我已在很久以前放弃或者停止了写作,决定十年以后再写小说,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发现有些自称美女作家的人写了一本又一本近乎自恋成癖的小说,而且这些书居然好卖得奇怪。看到这样无耻的文字都可以得以在这个所谓市场经济的时代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出版畅销,所以我决定自己也要无耻一回,打消什么十年以后再写作的念头,迫不及待地提起了笔。很简单,都这年月了,谁还理你那些什么崇高啊、理想啊、积累沉淀、体验生活之类的,这些字眼简直已经成了可笑的代名词。现在,无耻并不可耻,只有孤独的人才是可耻的。
看到先行的那些男作家也好女作家也好,老作家也好小作家也好,全都开始发现了写作这种一本万利的投机活动,简直就像是全民总动员,会写字的不会写字的,小学毕业的研究生毕业的全都写起了小说。今天我说你大作家,明天说夸你作品牛B,一派风光热闹,一片繁荣景象。只是除了互相吹捧,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用身体写作,我用肌肤写作,你用脚写,我用性器官写……OK,统统没有问题,因为市场欢迎,大众喜欢,猎奇嘛,谁不爱看。你用什么写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写出来的是个东西。
所以现在这个局面,这个社会背景的前提下,你就可以知道我是多么可笑了:因为我仍然在用手写作。第一句话我就说了:“我提起笔来”,像狗伸出爪子去抓它的骨头一样,我用手拿起了笔。
在这个人人都在用电脑/身体/肌肤/嘴唇/子宫……写作的年月。
我打算写的这是一部通俗小说。绝对的通俗大众小说。现在是遍地笑贫不笑娼,没有管你写的是好是差,是崇高还是下作,只需要一个卖点。书商们是这样,图书市场是这样,大众传媒也是这样。
那么,我这本书的卖点是什么呢?我想先例举一、二,现在很多作家(特别是女作家、美女作家)都靠贩卖隐私生活,所以我想我大概也一样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谁让我生来就是性别:女呢。
好吧,首先,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现在三十多岁的女人尚且自称是“女孩子”,那我自然是一个又天真又可爱的十足的小女生。哈,你不懂女生);然后,我是七十年代后出生的新生代女作家(现在“七十年代后”这个词好时髦,好流行,还有“新生代”这些十足吸引眼球的噱头,当然要赶紧地标榜上);而且第三,我现在才二十三岁,一个足够用来谈恋爱的年龄,而且我还拥有高等学府的本科学历,长得也还不错(谢天谢地总算将来可以被炒作成“美女作家”);至于我繁花似锦的个人生活经历,还有你所关心的绝对隐私,不用着急,在这本书里我会一一、慢慢、细细、娓娓地告诉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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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瑞台湾女作家 陈文芬
钟宜霖的才情是毋庸置疑的、她这部小说带有一定的自叙传性,而她所记叙的“现状”,是十多年前的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正是这样两点,使这部状描文坛情状与文人情性的作品具有了它的不可替代性。那就是从个人的角度,以近乎纪实的方式,复现了那个时候北京文化圈子的真实图景。
时过境迁,这部洋溢着生动记忆与鲜活记述的《北京,北京》,既像是历史的回望,又像是现实的写照。
——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著名文学评论家 白烨
《北京北京》是钟宜霖出国以前写的小说,那对候我看她成天穿梭在北京时尚圈和文艺圈的各种聚会里,准也没想到她会把这些事儿写成小说。这本小泌如浮世绘般生动地描述了北京的时尚界和文化界里那些看似繁花似锦的名流生活,和那些生活在底层的艺术家和北漂们,也揭示出现代都市中人们繁华背后的辛酸和困惑。
——Conde Nast康泰纳仕集团新媒体中国区总经理 潘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