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昌研究文集》:
喻昌生于明末清初,处于明清朝代更迭的混乱时期。喻昌自幼熟读儒家经典,曾于明崇祯年间以副榜贡生入京就读,后因仕途不畅遂削发为僧,转投佛门。佛门中的喻昌除了诵读佛理之外还研究各家医典,特别是《内经》和《伤寒杂病论》等经典。在博览医书之后,年过半百的喻昌蓄发还俗,开始了游历和悬壶济世的生活,因其医术精湛深受百姓之喜爱。
《医门法律》成书于清代顺治十五年(1658),时值清军人关之初,本就已是生灵涂炭的战争时期,然有医者有“术之不明”“问非所问,谀佞其间”“伪者售,圆滑者售”等以医敛财的不正之风,喻昌欲救百姓于水火之中,遂著《医门法律》一书,其内包含了多种疾病的治疗法则,为解医者的“术之不明”;亦阐述了医者的行为规范,为肃清医者队伍“谀佞”“伪者”“圆滑者”的不正风气。“此书乃专为庸医误人而作,其分别疑似,既深明毫厘千里之谬,使临证者不敢轻尝。其抉摘瑕疵,并使执不寒、不热、不补、不泻之方,苟且依违迁延致变者,皆无所遁其情状,亦可谓思患预防,深得利人之术者矣。”其内的医德思想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为医立律化用佛门戒律为医门之律是喻昌医德思想在《医门法律》中的一项重要体现。喻昌对于当时医生的不正医风深为不耻,遂提出“以佛门戒律为医门立律”的思想:“治天下有帝王之律,治仙神有上天之律。至于释门,其律尤严。三藏教典,仪律居三之一,由五戒而五百戒,由五百戒直造自性清净,无戒可言,而道成矣。医为人之司命,先奉大戒为入门,后乃尽破微细诸惑,始具活人手眼,而成其为大医,何可妄作聪明,草菅人命哉?”喻昌认为,佛门通过戒律能规范僧侣的行为思想,故也应为医门立律约束医者的行为,有利于形成医者的道德自觉,产生善念因而行善。
2.规范诊疗喻昌在《医门法律》中突破了以往医家对医德的论述模式,改变华而不实的单纯理论说教,通过结合临床实践,创造性地把医德的规法融入诊疗规范中。其以“医者笃于情”的思想规范“医患沟通”;以“不精则杀人”的思想规范“遣方用药”,进行规范的诊疗操作以提高临床诊治水平,使施治无误。诊疗规范在一定程度上保障患者的生命健康,并具有避免风险的价值。在具体的临证中,喻昌透过“论、方、律”三个方面规范“遣方用药”,承“医为人之司命”的重任,减少临床失误。
3.医者笃于情喻昌是中国首位提出“医者笃于情”思想观点的医者。秉着“医者仁术”的目的,喻昌认为行医要对患者怀有深厚的感情及同情心,即“笃于情”的思想,其中他特别强调“视人犹己”“作风正派”两点。首先,“视人犹己”即是将患者当作自身,对其所苦进行详尽的询问,关心体恤患者并根据病况给予施治,最终达到治病救人的崇高目的,“笃于情,则视人犹己,问其所苦,自无不到之处,庶可详求本末,而治无误也”。另外,“作风正派”指医者有为患者解除病痛的职责,事关生死,医者应有恻隐之心,不可孜孜汲汲、唯利是图、圆滑谄媚以及学不成、业不精而胡乱行医,“凡为医之道,必先正己,然后正物”。
4.博学精医“医之为道,非精不能明其理,非博不能治其约”,喻昌主张医者要博览医典并善于变通,不能徒执常法、徒执方书、徒执家传。并且,治病救人是医者职责所在,必然要求医者医术之精湛,因此博学是精医的基础,精医是为医之职责所在。“博学”强调医者应保持求知之心,摒弃门户之见,故能“采折众议,以资论治之权变”。“精医”主要体现在对疾病的辨证论治原则上,是医生的从医之德,更是历代医家用以要求自己的医德规范之一,辨证正确才能施治无误,实乃“医家第一要务”。
5.当为自讼之医自讼之医便是要求医者要时刻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审视,“凡治病,不问病人所便,不得其情,草草诊过,用药无据,多所伤残,医之过也”。医者行医过程当遵守医道,注重疾病的治疗规范,已然具备西方标准化的治疗模式雏形,有利于在临床实践中减少医者的治疗失误,更好地治病救人。喻昌在《医门法律》中将医家诊治过程中容易犯的过失和疏漏之处以医家“戒律”的形式加以强调,提出“医为人之司命,先奉大戒为入门”。他认为若医者能做到自讼,则医门之律方能起效,医门之法方能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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