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两个”的语义可分解为:X和Y两个人。具体到“我两个”短语来说,其语义就是“我和另一个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在“我两个一路去”(“我两个”做主语),“屋里只有我两个”(“我两个”做宾语)这类句子中,短语“我两个”中只有其中之一“我”是明示在句子平面的,另一个人是谁没有说出,隐含在短语结构中。通常,在口语语境下,另一个人是谁对于交际双方都是不言而喻的,因而无需指出。但是当对方不明详情或说话人在说话过程中临时想要明示另一个人是谁时,就会从“我两个一路去的”生成“我两个大姐一路去的”,从“屋里只有我两个”生成“屋里只有我两个婆婆”这种句子。在这种句子中,“两个”由原来处于同位主语的位置改变为位于名词X和Y两项中间,这恰好跟并列连词的位置吻合。这就是说,隐含项的显现使句子结构发生了变化,使“两个”在新结构式中的句法位置发生了变化,这些变化带来了结构与语义的重新分析,分析的结果就是“两个”被视为联系并列关系的X和Y的连词。“两个”语法化的初始语境是表示同位关系的“我两个”做句子的主语或宾语,语法化的动因是说话人感到需要明确指出共同行动的另一个主体,从而促发把隐含的主体显性化,使得在通常情况下没有被聚焦凸显的成分在特定语境中被聚焦凸显。一旦隐含的主体被显现到句子平面,就引起句子结构的变化,通过重新分析的机制使得“两个”占据并承担起并列连词的功用。当这种句子被习用后,就逐渐固定为一种造句模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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