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灰猫头鹰”是谁
我对“灰猫头鹰”的了解源于一本书,这本书完全取材于他的人生经历,书中记录了这个北美印第安人中最负盛名的好战部落后裔的传奇故事。
我在孩提时候曾经努力试图逃到印第安人那里,可惜没有成功,也就没有和印第安人有过交集。但是现在,我感到莫大的幸福!我的书将我小时候试图投奔的印第安人直接带入了我的房间。当我收到英文版的这本书后,我逐词逐句地把它译成了俄语,但是这种翻译,就像绝大多数译文一样,并不能全盘表达作者本人的思想。在我看来,最好是能用我自己的语言更加流畅地向俄罗斯的读者介绍“灰猫头鹰”的生活和他在寻找“鸟兽不惊的王国”时的惊险故事。
这本书中,我最喜欢作者在讲述自己的故事时流露出的真情实感和对动物特征的真实描绘。“灰猫头鹰”关于海狸生活的讲述似乎有两个人物,或者说包含两个主人公:一个是海狸,没有被驯化的动物;另一个是动物守护者,即“灰猫头鹰”本人。我一直认为将人与动物置于并列关系是描述动物的正确方法,并且我也一直在使用这种方法。但是“灰猫头鹰”根本没考虑过使用什么艺术手法,他只是写出了自己作为一个加拿大海狸猎人的真实的生活经历。他首先描写了投机倒把导致的加拿大森林资源的枯竭;其次是残害海狸这种对印第安人来说无比神圣的动物;到最后演变成人们对海狸的有意识保护和繁衍。
作者在描述海狸生活的同时,也将他自己的生活经历一幕幕地展现在我们面前:他当过搬运工、船夫和皮毛狩猎者,最后成了加拿大自然保护区的一位杰出员工和著名的动物文学作家。他的作品被译成多种语言,畅销全球很多国家。
作为一个俄罗斯读者,印第安猎人对狩猎的狂热态度尤其让我感同身受,这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它促使人们去发现并体验印第安人口中所说的“大山深处”,或者我们所说的“蓝色海岸尽头”的秘密。年少时,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冲动,那时的中学生在古斯塔夫·艾玛德小说的影响下,都试图逃离学校到印第安人生活的地方去探险。
我认为自己想从学校逃跑的念头决定了我一生的经历——我一直在游荡,喜好狩猎和写作。基于这种思想和情感基础,我们那里产生了许多杰出的学者,只说出普里热瓦尔斯基一位就足以让人震惊了。
我曾多次尝试着讲述我想去“鸟兽不惊的王国”里漫游的理想。而现在,一个来自那个我从小就心驰神往的动物王国的印第安人,著名的好战部落的后裔,写出了自己在那里的经历。这个印第安人因其习惯于夜间活动的生活方式,被同部落里的人昵称为“灰猫头鹰”。他不是一个纯种的印第安人,而是一个在加拿大当小职员的英国人的儿子。他的英国父亲娶了一个血统纯正的易洛魁族女孩,因为切身体会到白种人直到现在仍始终坚持用不公的态度对待棕色人种而离职,如此一来,他们家的生活变得拮据起来。
英国小职员的儿子“灰猫头鹰”完全学会并适应了部落里印第安猎人的森林生活方式,他在森林中设置陷阱捕猎皮毛动物,当过搬运工、船夫和皮毛狩猎者。战争期间,他应征入伍,在欧洲军队里当过狙击手,见识过“白人的世界”,他甚至两次受伤,最后回到了他的加拿大森林,继续以捕猎皮毛动物为生。所谓的欧洲文明“奖励”给这个年轻人的是创伤,可是回到心爱的北方森林,他又遭受了一次重击。他看到了满眼的荒芜:森林被砍伐,野兽被灭绝。身处此境,有人可能会陷入绝望,但是这位猎人坚信,在崇山深处的某个地方,一定会有一个幸福的王国,那里一定会有未被开采过的原始森林,一定会有各种野兽和鸟类居住。这种信念让年轻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本书的开篇就是写他划着自己的独木舟,出发去寻找数千英里之外的那片人间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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