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自东京的女孩,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个上海男孩。他们从相识,到牵手而行,走过上海那些有名有味的街,品尝过那段风情岁月里的日常琐碎。这里不关乎是东京还是上海,亦不关乎是东京人还是上海人,这里只是亲亲契契的两个年轻男女,他们行走在上海的生活,以及相识相恋在这座城中的漫漫情事。
这是一篇温馨迷人的爱情小说,娓娓如诉的文字,润泽心弦的情怀,异国风情与本土风习的甜蜜契合,细腻生活与丰静深思的内外交响,都将使读者在初览之际,便若迷若失地一同进入他们的那片含着某种隐约魅力的生活世界。生活从来,都似乎是在别处。不过在这里,生活却就像是在我们的手心,它就是那么盈盈的一握,温暖而又亲切。
今天天气很好,启子穿着一件说不出什么绿的绿色连身裙,那绿色反正让人看着就感觉舒服,好像上帝说,第八天要创造一种世界上最美丽的绿色。到第八天早晨上帝创造完之后,一歪头又睡过去了,醒来后那绿色不见了,现在叫我来找,我就在启子的身上找到了,——就是这样美不可言的绿。(第一章节选)
“这花很漂亮。”启子轻轻说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似晚风中的水红剑兰般的目光,曳曳地摇动了几下看着我,“你其实真是个很认真的人呢。”
“什么?”
“还记得中午说过的话吗,‘孤独的人必有其不孤独的地方’,我想这就是你不孤独的地方吧。就算是孤独的话,你的孤独也像是——在这个世界的最深处,所有的河流都默默相通。”(第二章节选)
走在启子的铃铛声里,我们在这一片铃铛声中静静地走着,感觉简直就像是走在天上云端一般。我忍不住不时侧头去看身旁的启子,生怕她一眨眼就会云雾里飞仙而去似的。启子一手穿过肩包挽着我的右臂相依而行,见我心神恍惚,仿如已被那铃铛声召去了魂灵,便笑着问道:“很好听,是吧?”
“这应该是天底下最好听的声音了。”
“那是怎么样的好听?”
“好听得就像,洪水退落后从方舟里出来的诺亚所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我不假思索地说。(第三章节选)
又一个红灯过后,绿灯亮起,却见一个撑着把紫色如花小伞的身影,横过白色的斑马线,及膝的绿色裙裾围着两条小鹿般快步而行的纤腿,如风中的莲荷翻动,正是启子在向着这边穿越而来。又走过直街上的一个路口,启子停了停步,抬起伞盖,在雨中欢欣地朝这边看来。(第四章节选)
晚上正在桌前翻看《万叶集》,启子发短信来:“你现在做什么呢?我和森山小姐见面了,她今天回上海。”
“是吗,还在吃饭吗?我在看书。”我回信道。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启子回信来:“嗯,刚吃过饭了。现在我们在她的房间里。但是,你不在感到寂寞,请每天你想我。”(第五章节选)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也是这样的一个时刻,启子一下子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电话,都是她的朋友们担心她,纷纷问候她在上海是否安全。那时正是二〇〇五年阳光明媚的四月,启子刚从西安旅行回来,我们在一场热烈而持久的做爱之后,在夕阳的余辉有些异样地涂抹在房间中央那大大的白色帷帘的午后的床上,相拥无语地呼吸着那个即将来临的暮色中迷蒙不清的空气。而在我事隔一年之后的记忆里,那个四月的阳光却消失不见了,只有一阵阵急促不安的电话铃声,撞响在那个四月的昼夜。
“我很安全,请不要担心。”启子那天晚上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是一种祈祷。(第六章节选)
我在夜尽头的鸟鸣声中昏沉沉睡去,这个二〇〇六年的春天,我独自一人,在这生机新发的季节里徘徊。启子在不久前一天的邮件中,说她准备开始在东京工作。在她的信中,她又一次写到:“你说过的,一定会来我的身边。我等着你。”
是的,那是什么时候?我对启子说出的话?时日奄忽,那似乎已变得不重要了,只是这句话,如永生的风不会消逝。
这个春天的四月,我就在这风中,想念着启子。视今日如过去,心在未来。(第七章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