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传统·经典与解释·古罗马的教育:从西塞罗到昆体良》:
时间必定是公元前93年或公元前92年,那时西塞罗仅十三或十四岁:因为《论演说家》中虚构的时间是公元前91年,克拉苏斯当时说到,整件事情就发生在此前的一两年。②杰出的朋友们建议小男孩西塞罗不要上普洛提乌斯的课,他们不可能是别人,就是克拉苏斯本人及其亲戚——两位斯凯沃拉(Scaevola)。因为西塞罗的父亲,尽管出身不明,却与罗马的权贵有来往。无论在阿尔皮努抑或罗马,他都把儿子送往与更小的马里乌斯和阿提库斯相同的一间学校,使他们成为同学;③一旦儿子穿上成年袍(toga virilis) -按常规发生于公元前93年或公元前92年,因为西塞罗生于公元前106年——父亲就把他交给占卜官穆奇乌斯·斯凯沃拉(Q.Mucius Scaevola)直接照顾和庇护。④不久,斯凯沃拉去世;西塞罗随后转奔这位占卜官的同名亲戚,即大祭司穆奇鸟斯·斯凯沃拉(Q.Mucius Scaevola)。李奇尼乌斯·克拉苏斯是占卜官斯凯沃拉的女婿,整个家族都与斯基皮奥的传统紧密关联。⑤西塞罗的这个自传片段若放进其社会和政治的背景中来看,就会有新的发现。
普洛提乌斯出于政治的理由而被禁止教授拉丁语修辞术,这点似乎足够清楚。克拉苏斯与多米提乌斯是私敌,但他们都是贵族和政治上的保守派。说一间拉丁语修辞术学校是新事物,这种托辞也仅仅是个借口。很多其他罗马人在这个时期或大约这个时期教授修辞术;①尽管我们丝毫不知道他们以何种语言讲课,但他们似乎不大可能以希腊语授课。而安托尼乌斯(M.Antonius)——西塞罗说他在演说术的希腊化风格方面是克拉苏斯的劲敌——在公元前91年之前就曾写过一本拉丁语修辞术课本。②在《论演说家》中,西塞罗让克拉苏斯为其行为辩护,辩护理由见于苏埃托尼乌斯保存下来的法令当中,并补充了这个限制条件,即在找到称职的拉丁语教师之前,他们最好应该是[66]希腊人。在一篇呈现希腊修辞术理论而又以拉丁语的形式写就的对话中,可以期望的也仅此而已。但是,说教学不称职,这种辩称并没有解释监察官们严厉以及几乎是前所未有的行为。他们的法令只有根据当时的政治[情况]才能理解。
除了普洛提乌斯·伽卢斯,是否还有别的拉丁语修辞术教师?这股潮流在公元前92年的法令之后是否维持下去?对于前一个问题,得不出满意的回答。我们所有的典籍都用复数谈论教师们,但他们全都或直接或间接地受到这条法令的语言的影响。监察官们有着漂亮的理由,使一种个人的政治策略显得有如官方语言所说的那般客观。普洛提乌斯·伽卢斯是唯一有名字流传的拉丁语修辞术教师.此外很可能没有其他人了。既然普洛提乌斯·伽卢斯活到了五十多岁,他的拉丁语修辞术学校很可能比罗马的贵族权威还长寿。瓦罗说他是个知名的修辞术教师,③这就是我们对他的个人史所知道的一切,但他的学校却留名于拉丁文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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